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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9失衡【2.8k】??微恐?(我也不知道大家对

  岁希没跟季舜透露一丁点关于岁锦的事情,只是在季舜敏锐察觉她情绪不佳的时候,她支支吾吾地含糊回答,最近和哥哥吵架了...

  季舜不清楚兄妹两人背后的真正纠缠,

  但他也适时地点出岁希一直都困惑的问题。

  男人捧着女孩因苦恼而微微皱起的雪白小脸,先亲昵地吻在她的鼻尖,温柔的嗓音与她离得很近:

  “岁希,我向你承诺过,我会用我的所有一切去帮你,不管你想要什么。但有些问题,你要学会主动解决,而不是逃避。你不是他的妹妹,你是一个与他平等的成年人。”

  岁希没再回答,低垂着眼睫半天,最后才不咸不淡地哦了声。

  几岁的年龄差距,以及男人从小巷子破败旧宅爬到高位的成熟阅历,让季舜以一种刚好的分寸引导,不至于引起叛逆岁希的反感。

  她答应了季舜,和他一起去了海市。

  到了海市,岁希就更不愿意出门,她现在还没有勇气面对哥哥,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决,每当想起哥哥用郑重语气对她说的那些话,岁希总感觉很难受,说不上来的一种莫名的沉重压力压着心口那块,闷闷的。

  岁希住在季舜家里,白天整个临江大平层只有她自己,房间相似的布局总让她想起和苏叙青在一起的日子。

  但现在的岁希竟然没感受到曾经会产生的酸涩感,她好像真的没心没肺,才过了几天,就有了两段稳定情感。

  不过,岁希偶尔也有点良心。

  某天晚上,季舜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,疲惫回家,推开门的瞬间,男人便收拾好情绪,扯了扯衬衫上的整齐黑色领带,扯到松垮挂在胸口,

  嘴角继续挂上那抹游刃有余的轻笑,眉宇间的疲惫也一扫而光。

  家里的每处空气都弥漫着女孩身上沁人心脾的软香,从她皮肉中缓缓浸出的,与任何沐浴露或者香水的味道都不同,那是只属于她的味道。

  空荡多年的家,终于有了一些生机,女孩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毛绒玩偶,茶几上的粉色吸管杯,息屏的电脑,吃到一半零食...他真的感觉好幸福,宝宝还会刻意留下温馨的生活痕迹,等他回家收拾。

  季舜心一暖,熟练在房间里寻找不知在哪里打洞的宝宝,也刻意放柔声音,像真的哄一个热爱捉迷藏的小孩。

  “宝宝,在哪里呀~”

  就在他要前往影音室寻找的时候,活力满满的女孩倏地跳到他面前。

  “当当!”

  与她清脆的惊喜音效一同出现的是,两手之中端着的一碗热气腾腾的鲜香方便面,还是加荷包蛋加火腿加绿叶菜加叉烧的豪华版。

  季舜垂眸盯着女孩上扬的漂亮小脸,毛绒绒的额前发还用小粉猫的刘海夹别住,素白的脸蛋粉扑扑的,就乖巧地仰着脖颈看他,狐狸眼瞪得大大的,她好像一直都知道自己很萌,也很会利用这优势。

  季舜看着她,愣住了。

  “你快接过呀,烫死我啦!”

  被岁希这一催促,才反应过来,连忙接过来。

  但季舜刚吃了一口,立马捂着脸别过身去,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,以及微微颤抖的宽厚平直的肩线。

  岁希一开始不明所以,挠了挠脑袋,头顶的长发有些炸毛的晃动。

  凭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热心性格,立马好奇地又凑到他面前,

  嬉皮笑脸地试图掰开他的手指,没掰动,但好像摸到了有些湿润的东西,沾染到她的指尖。

  岁希随口一问“你哭啦?”

  没想到,男人竟然直接哽咽出声。

  至今,岁希还想不通季舜是不是在阴阳她。

  但季舜一再保证,他那天是真哭了,以至于连话都说不出,而且,哭的样子太丑了,不是故意不理她的...

  岁希眨巴两下机灵的大眼睛,笑着露出俩可爱小虎牙,一拍大腿,刻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:

  “那完了,你岂不是很容易爱上厨师!”

  季舜被她调侃到无奈失笑,捏了捏女孩的俏皮小软脸颊,熟练与她唇瓣相贴,让两人呼吸交缠,又坏心眼地张嘴大口含住她的脸颊肉狠狠吸上一口,如愿得到岁希厌烦的一巴掌。

  “别污蔑我呀宝宝~我只认老婆牌的!”

  //

  岁希来海市不只是为了尝试与哥哥见面,她还要去主动解决奇怪的共梦现象。

  那个在梦里充满血腥气的男人很危险,各种可怕的手段、淫乱的刑具用在她身上,通常在还没开始的时候,她就会被硬生生玩晕过去,

  虽然她已经很久没再入梦,尤其是和季舜在现实有了交集后,梦境的关联好像被切断了。

  但,岁希越来越感到一种虚无的不安,恐惧笼罩,好像随时可能掉落某种陷阱。

  她先求助了现代科学,什么最前沿的神经科学家、催眠师都咨询过,无果。

  只能将求助目光转移到一些超自然的民间力量。

  在一片雾气环绕的深山密林中,岁希独身前往。

  山角处的老婆婆拦住了季舜,老人用嘶哑怪异的声音警告男性不可入内。

  季舜当即就要带着岁希离开,他不可能将女孩放置陌生环境涉险,但岁希反过来安慰他,毕竟,为寻找这地方,两人跨越了大半个国家,她执意要去。

  岁希有点忐忑地沿着断断续续的小路,在越来越浓的雾气中寻找老婆婆口中的木屋,

  岁希从小胆子就大,尤其喜欢在大半夜看点恐怖片,和梁魏在老旧城区探索秘密基地更是家常便饭,甚至在某个废弃防空洞里遇到过一拥而出的成群蝙蝠。

  没费太长时间,岁希找到了。

  推开嘎吱乱响的晃动木门,墙面上挂着的连串蛇蜕和蝙蝠干晃晃悠悠。

  岁希心一紧,立马打起退堂鼓。

  “我一直等你。”

  一道突兀沙哑的声音,竟和山脚处那个老婆婆的音线极为相似。

  “你好...”

  岁希先礼貌回应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声音,目光谨慎地环绕房间一周,房间里燃烧着晃动烛光,适应了一会,才在角落里辨别出一个人影。

  “过来吧,坐在我面前,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
  岁希踌躇了几秒钟,滴溜圆的眼睛又在房间内转了一圈,那个瘦弱人影穿着能遮住脸的斗篷尖帽,她面前的矮桌摆满密密麻麻的占卜工具。

  女孩握紧手中的手机,随时准备按下呼救键。

  无声坐在人影面前,隔着一道占卜桌。

  “我是...”

  岁希刚一开口,准备像医生问诊那样,说一下自己的症状。

  对面那人却诡异一笑,突然打断:

  “我知道我知道...”她又嘶哑诡笑,难以隐藏的极度兴奋让她的声音尖锐不少,“这是一种血的诅咒,相互勾连,在光明的对面是翳灭!是腥血!”

  神神叨叨的话岁希本不应该信的,但此刻的环境渲染,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并且,竟让她想到和那个男人的诡谲初遇,潮湿阴暗的深巷,几声枪声,刺透皮肉,硝烟味弥漫,以及那人压着她的后颈,将她压在墙上,再大力贯穿...

  “失衡意味着危险!”

  “什么?”

  “你自然会懂的,只是,你逃不掉,”女人又尖锐咯咯笑,“危险要来了,呼--”

  咚

  是她藏在长袍里的手指突然敲在桌面上,声音不大,但吓岁希一跳,目光下意识追寻那道声音

  再次抬起头时,

  女人不知何时摘下宽大的尖帽,头发乌黑,泛着一缕一缕的油光。

  她缓缓朝岁希咧嘴一笑,牵动如树皮般沟壑的脸皮。

  这时,岁希才发现女人的牙齿早就掉光了,只有光秃秃的牙龈,勉强维持唇形,眼睛弯起,几乎都是黑洞洞瞳孔,没有眼白...

  “或许是几年后,或许是下个月,吓吓,还是...明天呢?”

  岁希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,瞳孔紧缩,心脏狂跳,慌张起身,不小心撞倒一片装着刺鼻福尔马林的玻璃瓶子,

  那种破碎的声音水液流淌的感觉,女人还在持续地笑,

  她猛地起身扑向岁希。

  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停下。

  女人黑乎乎的手指不知涂了什么东西,有一股天然的草木土腥味,

  黏腻厚重的手大力握住她的手,不由分说地往她手中塞入一个小东西,

  在那东西接触到女孩掌心的一瞬,水晶球上突兀出现一道裂隙,

  咔嚓,

  光芒迅速暗淡。

  “记住,再次平衡,便是消散之时...”